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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口袋弹弓射穿的易拉罐,而App却显得资金陵高校增了

时间:2020-02-04 11:05

被口袋弹弓射穿的易拉罐

理财App出故障 一男子充值350次得千万元一审获刑11年

一切都是从佛跳墙开始的。

口袋弹弓存隐患 3米外射穿易拉罐

上海一App版许霆案引争议

连刷17个佛跳墙,是16岁少年超超在熊猫直播网站一次性打赏的最高纪录。

日前,一种名为口袋弹弓的玩具在初高中学生间流传,这种玩具具有一定的杀伤力。北京青年报记者调查发现,这种口袋弹弓最早来自美国,常被国外弹弓爱好者用来打鸟。国内购物平台所销售的口袋弹弓多为仿品,可在3米外射穿易拉罐。民警提示,这种弹弓不算是违禁品,但因为具有伤害性,一旦使用它造成人或物的伤害或损坏,使用者将会对此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

生活在上海的29岁青年叶榲飞,遇到了App版的许霆案。2016年6月,他用银行卡向一款名为壹钱包花漾卡的互联网金融产品转入资金,发现钱被原路退回,而App却显示资金增加了。此后的8天,他重复操作了350余次,App中多出了1125万元,这些钱被他用于消费、还债。

在这里,佛跳墙不是一道名菜,而是虚拟礼物中最贵的一种。一个佛跳墙要花9999个猫币,约合人民币999.9元。这意味着,超超一下子就掷出了约1.7万元。

口袋弹弓

近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叶榲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11年。

这笔现金,从他母亲的银行账户里,通过支付工具支付宝,变成了他在一位网名叫溪宝宝77的女主播面前的荣光,变成了每打赏一个佛跳墙屏幕上就会铺满的666弹幕,变成自动飘过所有直播间、祝贺他给女主播送礼物的横幅。

在学生中日渐流行

这与2006年曾引起全国关注的许霆案有些相似。公开报道显示,时年23岁的许霆在广州某ATM机取款100元,结果ATM机吐出了1000元,而账户中只被扣了1元,此后他多次操作,累计取走17.5万元。法院一审认定许霆犯盗窃罪,并判处无期徒刑,后重审改判许霆有期徒刑5年。

现实中,他是江苏省徐州市一名高中二年级学生。但在溪宝宝77的直播间里,他是仅次于主播的大人物。作为主播授权的房管直播间管理员,他拥有禁止其他网友发言的权力。

北青报记者了解到,一种名为口袋弹弓的玩具开始在学生中流行,这种玩具由一个类似气球的橡胶袋和一个塑料圆环组成,但这不是普通玩具,拉动橡胶部分,就可以弹射弹珠或弓箭。

对于叶榲飞的经历,有人认为,这只是民事纠纷,叶榲飞并无秘密窃取的故意,只构成民法上的不当得利,况且他已经提出了分期还款的方案;反对者则认为,叶榲飞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综合全案,认定他犯罪并非没有理由。

这个世界里,升级唯一的途径是打赏。玩家通常将这一过程称为渡劫。

高二学生王嘉(化名)告诉北青报记者,小学生没有那么大的力量拉动弹弓,中学生知道这个的也不多,但是现在玩的人有越来越多的趋势。王嘉介绍,他们一般用口袋弹弓打鸟,有时候也会恶作剧吓唬吓唬同学,但不敢真的拉满打,小弹珠打在身上还是很疼的。

充值350余次多出1125万元

超超从青铜、白银、黄金升到了铂金、钻石级,直到2017年9月22日,母亲张美发现他已从自己的银行卡上偷偷划走了约40万元。

初中生小王告诉说,口袋弹弓的弹力比传统的弹弓大,射得更远,很多男生都喜欢玩,除了部分同学的弹弓是学生自己在网上购买的外,还有一部分同学的弹弓是家长给买的,买的时候肯定不能跟家长说实话啊,所以大部分家长都以为跟普通的弹弓差不多。

2015年6月,叶榲飞下载了一款名叫壹钱包的App,随后以妻子的名义注册了账号,并申请激活、绑定花漾卡。

在此之前,她不知道什么是网络直播。

北青报记者还了解到,口袋弹弓不仅在学生中流行,在弹弓爱好者中间也颇受欢迎。在部分弹弓爱好者群里,一名爱好者说,他平时很喜欢把玩各种类型的弹弓,口袋弹弓也在其中,他说,口袋弹弓是有一定杀伤力的,在几米内用弓箭打穿易拉罐不成问题。

这款App是平安集团旗下子公司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付公司)的产品,花漾卡也是由平安付公司与平安银行共同推出的。壹钱包的注册用户可以申请花漾卡,通过银行渠道给花漾卡充值之后,卡上的资金可以用来转账、消费、提现。

16岁与40万

多为外国同类产品仿品

(账号)一直都是他在用。叶榲飞的妻子告诉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叶榲飞曾开过健身会所、经营过单身公寓,2016年前后,他们的生意歇了一段时间。

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数据,截至2017年6月,全国的网络直播用户共有3.43亿,占网民的45.6%。超超是其中之一。

轻易击穿易拉罐

事情发生于2016年6月4日。这天晚上,叶榲飞通过支付终端将银行卡的钱转入壹钱包花漾卡,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银行卡的钱被退了回来,花漾卡却显示资金转入成功、可用余额也相应增加。

如果不是那条滞后的短信,超超的秘密本不会被发现。

北青报记者了解到,这种在学生和弹弓爱好者之间流行的口袋弹弓,最早是由美国一家公司开发的,最先也是在美国流行。该公司的产品宣传片中,国外该类产品弹射钢珠的初速度高达每秒106米,可以轻易地击穿未开封的易拉罐可乐、陶罐或厚玻璃。

这是花漾卡资金转入渠道的系统故障。平安付公司事后出具的报案材料显示,该故障从6月2日持续到6月12日,其间,多名用户将花漾卡里多出的金额提现转走。

9月22日晚8点多,张美收到一条银行扣款短信,显示被转走了1万元,时间是大约半小时前。

口袋弹弓传入国内后,受到弹弓爱好者的追捧,但是一套进口口袋弹弓售价往往达五六百元,市场上逐渐开始出现低价的国产版本。在某网购平台中,通过搜索口袋弹弓发现,售卖这类弹弓的商家多达数十家,价格从几十元到上百元不等。

叶榲飞也是其中之一。直到故障解除,叶榲飞8天里重复了350余次充值操作,花漾卡里共增加了1125.63万元。其中的241万余元被他用于购买轿车、黄金以及归还个人债务,884万余元在壹钱包内购买了理财产品。

她的第一反应是银行卡被盗刷了。在徐州做小生意的这家人,平时多用这张卡进行交易,收到银行短信是常有之事。但这次她确切知道与生意无关。

北青报记者在一家售卖进口口袋弹弓的网店中看到,口袋弹弓的产品标题里出现了精准户外狩猎的字样,店主表示,自家售卖的口袋弹弓是美国原装进口的,可以加装各种配件用于狩猎。北青报记者注意到,店内还在售卖不少口袋弹弓的升级配件,包括射鱼渔猎箭、射鱼渔轮等狩猎用配件。卖家介绍,这种口袋弹弓威力相当于30磅的弓,加装升级配件后可以用来射鱼,甚至可以在夜间打猎。

曾提出分期还款方案

她去问正在玩手机的儿子以前儿子也偷拿过她的手机转账,但转个二三百元她无所谓。

一位售卖国产版口袋弹弓的卖家表示,口袋弹弓的玩法是射箭或者打弹珠,不需去专门场馆,在户外就可以使用。然而不少爱好者对口袋弹弓玩法的期待却不仅局限于户外运动和竞技。在很多口袋弹弓的产品评论中,打鸟打猎的买家评论也屡见不鲜,有买家留言货已收到,明天就上山打鸟试试。

平安付公司提交的通话文字记录显示,6月12日,也就是故障排除的当晚,该公司联系叶榲飞,告诉他交易异常情况。

超超这次否认了。在父母的逼问下,他后来承认,自己打游戏刷了点钱,但不愿说具体数目。

家长买给孩子当玩具

叶榲飞的妻子告诉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当银行找来,她才知道有这件事,我跟丈夫说,这个钱(我们)不能用。

超超躲到了朋友家。事后,他对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回忆,当时预感到自己的秘密马上就要曝光了,他一直在偷着用母亲的银行卡为自己的熊猫账号充值。

有网店月销800件

第二天下午4点,平安付公司再次打来电话。通话记录载明,叶榲飞称,他没意识到账户的钱会多出这么多,以为是自己的钱,就一直花。

这是他第一次出现疏忽。那天由于银行系统维护,短信滞后到达,他未能如往常一样,在母亲手机上及时删除扣款通知。

一家售卖口袋弹弓的卖家表示,口袋弹弓销量一直很好,不少家长都会给家里的小朋友买,北青报记者看到,这家店内口袋弹弓的月销量已经超过800件。一位李姓家长在评论区表示,弹弓是买给儿子的,准备再给侄子买一个。但是也有不少买家表示弹弓威力不小,更有买家晒出了使用弹弓手掌受伤的照片。北青报记者留意到,在网上所售卖口袋弹弓的介绍中,均未对未成年人使用与购买需注意一事做出提醒。

在电话中,叶榲飞表示愿意还款。他对平安付公司说,壹钱包内的余额及其理财产品可由该公司先扣除,其余的200多万元已用掉了,无法全额还款,但可以次日下午5点再联系他,届时会给出还款方案。

他感到害怕,不停地想,爸爸妈妈以后不会管我了怎么办。

为了验证网友所述,北青报记者随机选择购买了一款国产的口袋弹弓,收到弹弓后北青报记者发现,这款弹弓中不仅有口袋弹弓的基本配件,还有一袋钢珠、三把带有箭头的箭以及一只可以套在手上的弹弓支架。北青报记者还在一家射箭馆进行了试验,发现使用弹珠在10米的距离虽不能将弹珠打入靶内,但足可以在靶子上留下一个直径约1.5厘米、深度约0.5厘米的痕迹,弹珠反弹的距离超过20米远。

平安付公司6月14日如约打来电话。通话内容显示,叶榲飞再次表示不知为何当时拿到那么多钱,现在他最多可以一次性还20万元,其余的希望能分期偿还。他称,自己是商人,每月可以轻轻松松赚10万元。

为了不留证据,他删除了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

使用弹弓所附带的弓箭进行试验发现,在10米的距离,箭头可没入靶子约3厘米深。距离3米处,则可射穿易拉罐瓶。

分期还款的方案最终未被平安付公司接受。

心急如焚的张美去找弟弟张力平时张力跟这个外甥最熟。第二天,他们打印了银行流水账单,才震惊地发现,在3个多月里,超超陆续把钱转进他借朋友身份证开设的一个银行账户里。最早的一笔交易发生在6月初。

射箭爱好者刘先生告诉北青报记者,这款弹弓还是具有一定威力的,使用弹珠时,弹珠的回弹很容易对人或物造成伤害。对于弹弓中所附带的箭,刘先生表示,这种箭其实就是常用于射箭的碳素箭,凭他的经验,这款弹弓的拉力应该还不足16磅,但把箭安装到弹弓上使用还是有一定危险性,一般使用弓射箭时,箭是有定向的,但是这个口袋弹弓,因为口袋较软没有固定点,人拉动的时候需要用力,很难控制箭的方向,很容易误伤到他人。

在叶榲飞提出该方案的第二天,上海警方接到报案称,陆续有人利用平安集团旗下产品的系统漏洞盗刷花漾卡资金,造成平安银行损失1200余万元。

张美向记者提供的一份并不完整的银行账单显示,从6月10日至9月22日,金额约为36万元,几乎每天一笔。

使用口袋弹弓

2016年7月下旬,叶榲飞被上海警方刑事拘留,同年9月被逮捕。

张力把每笔钱圈出来,发现转账金额一开始是两三千元一次,七八月份变成五六千元一次。9月起,近万元的记录有12笔。他粗略地加了一下,大约40万元。

造成伤害将被追责

一审获刑11年,目前已上诉

一开始,超超小声地告诉舅舅,是打手机游戏花了十几万。但当一笔一笔算到40万,张力受不了了,看一旁姐姐、姐夫没动手,他抬起手给了外甥一巴掌。

对于这种口袋弹弓到底是不是违禁品、是否可以销售等问题,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韩骁表示,这种口袋弹弓虽然不属于违禁品,但具有一定危险性,作为电商平台应尽到监管义务。

2016年11月,上海市奉贤区检察院以涉嫌盗窃罪对叶榲飞提起公诉。奉贤区法院今年6月、9月两次开庭审理该案。

北京一家媒体统计,半年中公开报道过因直播打赏引发的纠纷就有28件,涉及金额890多万元。重庆市一名12岁男孩在5秒内打赏了6万元礼物。

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该种玩具弹弓具有一定杀害力,如果使用不慎会对他人造成损害,商家有义务对此安全事项进行提示。

此前,平安付公司已追回了叶榲飞壹钱包内购买的理财产品资金884万余元、理财产品利息3.65万余元、账户余额2.28万余元,合计890万余元。在叶榲飞的妻子还款29.6万元之后,该公司仍损失205.94万余元。

网络直播五光十色,但现实中,这些未成年人的故事大同小异。新疆的老牛,也是无意间发现了女儿的秘密。

而根据《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该玩具弹弓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父母应对孩子使用弹弓的行为进行教管,防止孩子伤到自己或他人。

对于检方的指控,叶榲飞的辩护律师、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吴绍平认为,叶榲飞的行为不是犯罪行为,他无任何窃取、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该案的发生,是叶榲飞主动将钱存入账户,而后平安付公司自己往被告人的账户上加钱,又把(银行卡的)钱款返还给叶榲飞,请问,被告人何来非法占有的目的?

10月4日,他妻子准备取出存款,却发现银行卡上近10万元不翼而飞。

同时,北青报记者从地铁方面处了解到,口袋弹弓虽然不属于地铁的违禁品范围,但是如果携带弹弓中所附带的箭则可能会对他人造成伤害,安检人员都会进行制止。一位社区民警表示,这种口袋弹弓虽然不属于治安管理范畴内的违禁物品,但是,一旦因为使用这种弹弓给他人造成伤害时,公安机关将会对使用者追究相应的责任。

如何证明这不是平安付公司主动给付被告人的钱款?被告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平安付公司给的意外之财。吴绍平称,客观上,叶榲飞也未对钱财进行秘密窃取,其所有操作都是按照壹钱包App的流程进行的,既没更改规则,也没植入恶意软件,壹钱包App(发生的操作)代表的就是平安付公司的意思表示,如果凭一句系统漏洞就不代表了,那么,又凭什么证明其他的操作就是平安付公司的意思表示?按此逻辑,使用者的资金还有没有安全保障?

这笔钱是两人几年来省吃俭用存下的。近几年,40多岁的老牛得了糖尿病,只能提早退休,妻子没有固定工作,女儿小米15岁,还在读高一。老牛本来打算,将来用这笔钱换一套房。

这些辩护意见未被法庭采纳。今年9月30日,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叶榲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11年,并处罚金50万元,责令退赔平安付公司205.94余万元。

老牛去派出所报案。民警让他打印流水账单。

现行刑法规定,犯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天,他接到民警电话:你这个钱我们查出来了,是买美币花的。 账单显示,自9月20日以来,这个账号陆续以支付宝转账形式,汇款多笔给厦门美图网科技有限公司,在国庆假期两天内,就花了超过9.8万元。

吴绍平告诉记者,叶榲飞对一审判决不服,目前已提出上诉。

老牛傻眼了。什么叫美币?是美元吗?他问民警。

是民事纠纷还是刑事案件

你们家有没有孩子?民警反问。

与11年前的许霆案一样,叶榲飞案以民事纠纷定性还是刑事案件定性,再次引起了法律界的讨论。

他拨通了女儿的电话。在电话里,女儿怯怯地说,我就玩了玩美拍。

奉贤区人民法院认定是刑事案件的理由是,叶榲飞明知银行卡支付系统出现故障,仍反复操作300余次,秘密窃取被害单位巨额资金并使用。判决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叶榲飞的行为构成盗窃罪。

在派出所里,女儿承认,几个月前,她试出母亲手机上的支付宝密码正是她自己的生日,从此开始打赏心仪的网络主播。

判决认定,叶榲飞在家属帮助下退赔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民警告诉老牛,一旦立案,他女儿就面临起诉。

在吴绍平看来,这只是常规的民事纠纷,如果平安付公司认为叶榲飞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叶榲飞只是不当得利,并未盗取他人钱财,平安付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要求叶榲飞返还款项。事实上,叶榲飞此前也对平安付公司提出了分期还款的方案。

我怎么可能告自己的女儿?老牛退缩了。

如果认为叶榲飞非法侵占了公司财产且拒不归还,那么,也应当由平安付公司提起刑事自诉。吴绍平认为,叶榲飞应承担的是返还不当得利的民事责任,若一定要算犯罪,最多仅能构成侵占罪。这是自诉案件,且量刑比盗窃罪更轻,最高刑为有期徒刑5年。

但他还是从书店买了本《刑法》回来,指着定义盗窃罪的法条对女儿说:你这种行为属于数额特别巨大的盗窃,如果你不是我女儿,你是要被判刑的。

还有一些了解案情的法律人士认为,叶榲飞是一个智力正常、具备一定商业知识的成年人,理应能够通过资金转入后原路退回,花漾卡余额却显示转入成功判断出App系统存在故障,认为App主动给了1000多万元,从常识上说很难站得住脚。

在他面前,15岁的女儿哇地哭了。

他们认为,叶榲飞8天内的充值次数达350次之多,其间还使用了1125万余元该数额应该明显超过了叶榲飞一贯的消费水平,很难相信,一个成年人会不知道自己没这么多的钱,故意非法占有的目的比较明显。另一方面,公司事发时应该也不知道这个故障,否则没理由不及时解决,这也符合盗窃罪秘密窃取的构成要件。

大哥曾劝他打赏108万刷到宗师级别

类似的讨论在许霆案发生时也曾进行过多次。

这位父亲实在想不通,那些隔着屏幕跳个舞、唱唱歌、打打游戏、头发黄黄的小青年,为什么会吸引成千上万人的关注和打赏。

公开报道显示,该案重审由无期徒刑改判5年的理由是,许霆是在发现ATM机出现异常后产生犯意,其行为与有预谋或者采取破坏手段盗窃金融机构的犯罪有所不同,并且,从案发具有一定偶然性看,许霆犯罪的主观恶性尚不是很大。

在翻看女儿的聊天记录时,他注意到,其中一个男主播承诺,打赏一个城堡,就可以带她玩游戏。一个魔幻城堡价值5200美币,约等于人民币200元。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彼时表示,5年的量刑低于法定最低刑,但综合本案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法定最低刑仍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因此,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决定对其在法定刑以下量刑。

无论是佛跳墙还是魔幻城堡,无论是美币还是猫币,最后通向的都是人民币。

对于叶榲飞案,吴绍平表示,叶榲飞失去自由后,他与平安付公司方面还曾就还款问题多次通电话,最近的一次是今年9月,主要都是关于还款是分两年还是三年还,及首次付款的金额问题,截至记者发稿,双方仍未达成一致。

出于虚荣心,就刷礼物了。一个多月后,回想自己的经历,超超低下头,闷闷地说。

吴绍平认为,倘若罪名成立,这无异于是让公民个人为企业法人的错误埋单。

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在一个放学的傍晚见到了超超。他身材微胖,面色平静,圆脸蛋上带些稚气,穿一身暗色运动服。他喜欢玩游戏,表示自己崇拜电视剧《隋唐英雄传》里的李世民。

对此,一些法律人士认为,平安付公司相关系统出现故障,公司确有一定责任,但若因此而认为用户可以占有、使用这些财产,不利于社会诚信建设,情理上也难以让人信服。

在他记忆中,最早一笔打赏发生在7月24日晚。他在熊猫直播等待一名知名游戏主播开播。这位主播在他的同学中很受欢迎。

等待期间,他感到无聊,发现屏幕右方的一个小窗口里,一名女主播正在直播,他随手点了进去。

在网络直播领域,这类直播往往被称为秀场类直播,主要展示主播的颜值、才艺和聊天技能。只需一个布置温馨的房间、一个摄像头和一个话筒,主播就能与直播间里发布弹幕的看客侃侃而谈,不时来段歌唱或舞蹈。

超超回忆,第一次看这类直播,感觉很新颖。

他的出现并没有吸引多少注意。他是一个没有等级的新手,而女主播溪宝宝77也初出茅庐,只有几十人关注。

他看到,房管在屏幕上说,刷房管可以打折,之前是200元,现在是100元。房管只有女主播才能授权,在直播间里,他们有明显的头衔,以及禁止别人发言的特权,就像她的守卫者,她的保镖。

花100元,打赏1个龙虾,就能成为房管,在超超看来是一桩不亏的事。他很快用自己的支付宝打了赏,如愿成为房管。他看到,获此殊荣的还有十几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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